大如来不可思议解脱经

立志做一个好人

【L月|短篇】Cold to touch

苦于身边没有可以分享的朋友。

守拙先生:

七夕应景,写了一个场景。3700字左右。其实也就是今天在阳台上突如其来一个闪念。既然不到零点那就不算迟到吧x


这个节日本来寓意也不太好,但日本也过这个节。所以大家来吃口玻璃糖(圣洁的微笑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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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放水的声音早就停了,他已经进去了足足42分钟,超过平均时间11分。


       L半心半意想到这个的时候,一边在翻着一堆看起来都让人感到无比沉闷的案卷。陈年的案子虽然浩如烟海,但是按照这种速度来说,也总会有看完的一天。


       到那一天还能找些什么乐子,就很难说了。


       他决定去看看浴室里的人是不是打算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


       长毛地毯吸去了所有足音,足底的感触就仿佛走在什么特别的植被之上。在这种安静中,也许这种绒绒的感触比人更像生物,他谨慎地数着自己迈向浴室的脚步,尽管这种行为根本没任何意义,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停止不下来。或者说其实去浴室查看那人的状态也是可以预见的毫无必要,对方根本不可能蠢到那种程度,但此时L仿佛听到什么奇异的呼唤要求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而召唤,就意味着我们约定俗成不能拒绝它的驱使。


       也或许是对方在等着他,而他不过是仿佛听到了这种期望而已。他毫无理由地这样想到。




       21步之后L推开了浴室门。如他所料那般没有锁上,入眼是白色的空间洞开成了一种全然坦白的姿态,以及被人奉为神明的青年赤裸地半靠在浴缸里,褐色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面上。


       青年听到门开的声音,平静地转过眼睛看他,而他也非常平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青年。


       实际上在很多次这样的对视中,L都会想,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技术层面上说,要让死亡笔记失效也不是没有办法,但他不明白的是青年为什么要一手导演这一切。


       这个问题想明白与否都没有实际的用处,但L在看着那双日益深晦的褐色眼睛时,常常仿若自虐一般问自己。


       为什么我活着。




       “你在想什么?”青年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他们两人都非常清楚,像类似的问题永远不会被真实地回答。


       “在想水都该凉了,你在这待着是等着我来对你做点什么。”


       青年莞尔一笑:“怎么会。”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否定,他略略侧头:“那就请你再把门关上了。”


       L依言,转身关门,却没有退出浴室,而是一步一步往浴缸走过去。


       他想得一点没错,青年就是在等着他。虽然在经历过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L想不出来他还会对自己有什么期待。


       严格意义上说,他现在是个一文不名之人,不仅是财富和地位,甚至连身份也没有,沿用以前的名字只是为了方便,但反正这个房子里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在场,青年叫不叫他的名字都不会产生什么对话上的不便。


       走到浴缸之前的时候,青年的裸体已经完全映在眼底,但青年还是很冷淡地看着他,也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不知是不是错觉,L总觉得自从“L死掉”(名义上)之后,青年越来越缺乏表情了。就好像他终于为了他所选择的道路清扫掉了所有的障碍,顺手杀死了自己的全部情绪。


       现在的青年,和L一样,彻头彻尾只关心实际和用途。


       在对方如同剖析着什么机器的运作方式一般的眼神中,L动手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扯下了身体。羞涩这种情绪根本不可能发生,他直接从另一头迈进了浴缸。


       因为多了一个成年男人,水位一下上涨到溢了出来。在哗啦的水声中,L皱眉。


       “好冷啊。会感冒的。”


       这句话出自L之口便不会是关心,而是单纯地陈述事实。青年悄然给他挪出了足以让他坐到对面的位置,顺手打开了花洒。原本已经快要消失的白雾又重新在水面上蒸腾起来。L被突然浇下来的热水淋了个猝不及防,立即躲开,但却没想到青年今天异常固执,竟拎着花洒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顿猛冲,L闪避不开,伸手要去夺青年手上的花洒结果差点摔出浴缸,眼看他要滑倒,青年下意识地抓了他一把,L直接扑倒在了他身上,而花洒掉落在了浴缸旁边的地面上。


       皮肤贴在一起的触感令L一愣,旋即撑起身体把花洒捡了回来,又把水开热了些,重新悬在了浴缸上。


       他能感觉到在做这些动作的同时,青年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他知道自己现在样子不好,头发散乱而且透湿,身体太过瘦削却没有了衣服的遮挡。但正因为透湿而且赤裸,所以他想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也不坏。


       L任对方观察,而自己坐在了青年对面的一侧。


       两人膝盖相抵,中间隔着花洒浇下的一重水幕和白色的蒸汽,彼此看不清楚脸。但是即便是这样模糊的对视,L又一次开始思考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还活着,这件事究竟意义何在?他还能做些什么?和眼前这个青年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的?


       关系。L想不到“这种关系”应该用哪个名词来进行概括。也许是他对于这方面了解过分缺失了,因而无法应付特例。


       要离开不是没有办法。世界上恐怕没有哪个地方真的能锁住他。L甚至很乐意去安全性最高的监狱去证实一下自己脱身的本领,尽管显而易见他才是那个惯常把人扔进监狱的一方。




       “你今天很奇怪。”青年的声音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思考。


       隔着水幕看过去,青年似乎正注视着这边。对于这种猜测对方神情的举动感到厌烦,L索性重新凑过去扑到了对方身上。在青年调整姿势试图在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中靠得舒服一点的时候,L开口说:


       “奇怪的人是你。我以为按你的洁癖,根本不会让我也进来。”


       青年正想回答,却突然滞了一下。因为L的手抚上了他的胸口,然后绕过身侧爬到了后背和浴缸壁的缝隙中。


       L察觉到青年似乎紧张了起来,却也没有近一步动作,而是在逐渐温暖起来的水中慢慢摸他的背。


       在青年不由自主抬起身体离开了一点浴缸时,他感到L修长的手指一节一节探索地滑下自己的脊椎。


       L在数他的脊骨。


       停在某一节上时,他贴在青年耳边说:“这里可以很轻松地致人死地哦。”


       青年反而更加放松了身体摆出一副完全任君采撷的模样:“是吗,我对解剖学没有你了解呢。”


       “因为你杀人并没有利用解剖知识吧。”


      这句讽刺没有得到料想之中的反驳,L颇为意外地看向青年。青年只是很安静地对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这个容貌端丽的青年如同一尊无限澄明又万千慈悲的神像。


       但下一秒钟,神就被拉下了神坛。青年主动伸手摸上了L的下腹。


       收到这样的暗示,又都是赤身裸体,怎么还有装作不知的道理。L嗤了一声,不客气地回应了青年的动作。


       在不断溢出浴缸的水坠落地面的声音之中喘息渐起。室内的雾气仿佛更重了。青年在这几乎能够让人窒息的白雾之中突然攀住L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妆裕自杀了。”




       L一愣,手上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疑问被解答了。脑中一瞬间涌过了千百条思绪,他用力扳过青年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水还在这个浴缸之中、在他们身侧流淌。


       他突然想到刚刚醒来的时候,他愣了近半分钟才相信自己没有死掉,而随后褐色头发的青年就向他宣告了他昏迷的一天时间内,“L”的位置上已经改弦更张了,青年微笑着靠近他,问了一个问题:“现在,你明白你已经失败了吗?”


       L并不记得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但失败和成功不是理所当然地相对,否则胜利者夜神月怎么会失去自己的最重要的妹妹,这岂非是公平太过了吗。


       眼神相对几秒钟。L一字一句对青年说:“你、活、该。”


       青年丝毫没有动摇的模样,他似乎觉得非常好笑一般笑了起来:“是啊……我也没打算让人来安慰我。”




       在这个狭窄封闭的空间内,如果说不是为了安慰,这样的动作和姿势又太过奇特了。


       L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那你今天之所以让我进浴室,是因为今天是七夕?”


       “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青年似乎没有要正面回答的意思。


       “我不认为我们和这个节日很登对。”L冷静道。


       “但我想,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许比那些普通的情侣们更合适呢。”


       敏锐地意识到青年所指“另一个角度”为何,被迫分开每年只能在这一天见面的情人,神话比现实还要来得凄惨。


       不。L否定掉自己的想法。不会有什么比现实更加凄惨了。如果说即便被迫分开、一年只能相见一度,但仍然彼此抱有期待正是爱情的含义,世上也存在没有任何期待,没有任何柔情的相见。就像夜神月清楚他不会离开这个禁闭的套间,不是因为夜神月在这里,而是因为他不需要外界的任何慰藉和新鲜,而他也明了夜神月每天工作后都会回到这里,不是因为他留在这,而是因为这是夜神月唯一可以“回来”的地方。


       他有一点想笑。正像是夜神月这样素来衣冠楚楚的人居然会赤裸地在浴室里和他这样相会一样,谎言编织得太繁盛,偏偏要把最无防备的样子留给知晓真相的人。


       哪怕那是敌人。


       人就是这样脆弱的东西。L于是真的笑起来,却发现自己只是无力地牵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因为这个表情,青年投来了略微有些疑惑的眼神。不知为何觉得这个眼神微妙地令人怜惜,L俯身过去亲吻他的嘴角。


       这是毫无必要的,对于活着本身并没有任何益处。但既然是某种来历不明的召唤,就约定俗成无法拒绝。


       “如你所说……”L恶劣地调笑了一句:“直至死亡把我们分开?”


       青年闻言骤然扯住他滴水的黑色发丝,把他的头拉了起来,另一手掐住了他的下颌。


       “我们并不是互相占有的关系,你可记清楚了。这种誓词可没意思。”


       L抓住月的手腕,缓缓用力。


       “不是誓词。逻辑上说这句话和现实情况有至少87%的几率会吻合。”


       青年的手坠了下去。


       然后他从水中拉起青年的右手。他的手肤色白皙骨节匀称,这样好看的手,是沾满了鲜血的。


       鲜血这样的东西并不是什么人都看得见。而作为除了夜神月本人之外唯一能够看清这一点的人,L在他的手心轻轻地印下一个吻。和那句话不含有誓言的意义一样,这个吻也没有任何契约意味。


       再抬起眼睛的时候,青年也正看向他。然后他第一次叫了那个名字:


       “L.”


       眼前这个青年并非是恋人,也并非敌人。胜败已经失去意义,作为在游戏中的失败者,L不得不向胜利的一方奉献自己的名誉、地位、乃至生命。但是对方没有选择夺取他的生命,而是呼唤他的真名。


       总有一日他们将会灭亡在这一片坦然的光明之下。他沉默地拥住他。青年喊他名字的声音如同叹息。他想,世间也许再没有比这更深沉的悲叹了。






end

【策瑜】孙周二将传序

实在是有些怕哪天找不着了

CloudyBaby:

草莓声明:



女神的文,原帖在36,已经被删了,我找到了存档


好文共欣赏,也算是存个档


我爱女神!!!








【策瑜】孙周二将传序


作者:匪六












  伯言自回了姑苏,在英国人办的教会女校作校监,一礼拜得四日清闲。平素好精研美食,同夫人盘下一家糕食铺,又好弄笔墨,三十五年作《吴郡山水志》,央子敬为他写了弁言,去岁刊印成书,赠我一本,滥言颇多,唯《雁荡山》《飞来峰》几篇游记撰写风物笔法甚妙,未落俗套。今夏他又著《孙策周瑜二将传》,尚未付梓,他请张昭老为序,张老七十有三,近年僦居闽地,岭南气疝,故而患了目疾,令他女婿回书与伯言,道:“汝为伯符公瑾传,成英雄豪杰书。余虽老而未死,笔头已溃烂如溷浊也,安可再临楮运墨,岂非点金成石、辱没雄文?不若请仲谋代为。”伯言因此笑我:“你性慢,惯不肯动笔头,又自称不擅作文章,我本说若再写了第三本书时,定要逼你作一回序,不料才第二本,你便已逃不脱。”又道:“我书中多写他二人征伐事,严峻冗长者尤多,你既作序,不若便多写些他等少时可笑趣事,一则简便,不算难为你,二则欲重则先轻,也能使人解颐。”


  大凡天下自称不擅做文章的,十人有九个只是谦辞,我自称不擅于做文章,恐怕也有些谦虚的成分在里头,但总体上,这是句老实话。我平素说得多,写得少,一旦下笔,便不自觉的端起架子来,试图充出一副淹博鸿儒的气派,但薄积厚发,总叫人一眼就窥出这鸿儒气派之后的寒酸气,譬如眼下,刚写得这一小段,我已然觉察出破绽百出。伯言闲常与我说:“你作文,板实陈凡,远不如你的本人有趣。”此话虽不中、也不离,因我本人也远谈不上有趣,此二字,子敬能担,公瑾亦能,而我至顶有些诙谐的趋向,但格调也坏,雅致少,粗鄙多,这一点上,先兄比我更甚,他但凡调笑,全乎粗鄙。民国二十四年,先兄在建城驻兵,断了日本人到山东的运输铁路,时任建城商会会长的娄康年于春辞楼设宴,宴请他与日方建城联队的大佐桥本,望两方放下干戈,化为玉帛,桥本甫入中国,喝惯了日本清酒,两锺柴烧酒喝毕,又配以肉食,肠胃不适,开始拉稀,其时酒席与茅厕只一帘相隔,恶臭难挡,先兄忍将不得,纵声大笑,并击节唱大和族演歌,桥本得闻,恼羞成怒,屎尿不畅,当日不欢而散,其后请人在《大日本江东报》上代撰文曰:“竖子孙伯符,浑身王八气,不足与我大日本帝国为谋,不足与谋!不足与谋!”


  伯言要我多写些先兄、公瑾少年时滑稽之事,我提笔时,竟一件也忆它不起,只约摸一件能勉强作数。大概我四五岁时,有一回先兄和公瑾在中庭念书,无外乎《召南》《邶风》间的句子,其时酷暑,家中老仆购回西瓜两大头,以竹篮盛下,堕入后院井中冰镇,不知何故,先兄竟怂恿我去偷瓜剖开来食,大抵他背书不中用,父亲不让他食。伯言在此书中写道:“伯符生而卞直爽朗,少时有任侠气,交游甚广,三教九流,不一而足”。我以为,先兄卞直爽朗,倒未必是天生,如上所述,他是很有些狡猾气的,而我似乎有一种印象,公瑾就比他正派的多,他便不赞同先兄怂恿我偷瓜。当时我爱一种西洋礼帽,见画报上有老绅士戴,觉得很有可爱之处,先兄允诺我若为他偷瓜来食,必赠我一顶礼帽——他最后竟然只吃空了瓜瓤,把来半个瓜皮做帽子唬弄我,我当时依稀也有所察觉,晓得上了当,然而儿童的是非观并未成型,不知为何却又教他哄骗了几句,便又很是欢喜了,戴上瓜皮,以为当真捡了宝贝,其后事败,我挨了父亲的斥责,先兄只在一旁谑笑,然而父亲要以竹竿笞我时,不知何故,他又来主动认错了,于是终究并未教我挨打,而先兄挨打否,却当真记不清了——都作鸡毛蒜皮的小事,先兄在世时,我也未曾同他说起,倒是民国三十三年间,公瑾在巴陵养病,我去探望,两人闲言碎语时,同他提起一回,然而他听了也只是笑,也究竟记不清了。


  我少时,先父任江东督军,因与段祺瑞不睦,拥兵自重,固守富春,称曰江东军,自成一阀系。民国十八年春,先父病亡,其时我九岁,先兄长我七岁,过了孟夏,才满十七,他在男校尚未结业,按父亲在世时的打算,原想九月送他去南京念军校,他本人却并不甘愿,其时公瑾订购川人刘玄德主编的刊物《南派先诗》,读刘译的弥尔顿《失乐园》节选,以为写得高妙,常与先兄道:“胜过徐志摩之流千倍,可与《周南》比肩。”先兄深以为然。以此来看,先兄当时颇有种文学青年气质,即便现在想来,那气质着实来历不明,堪称莫名其妙,但确乎有这么一回事,他又时常道:“只欲去那大不列颠国留学玩耍一回”,多曾叫先父气结,后因家变忽生,叔伯间争夺遗产,终究未遂。是年,公瑾求学法兰西国,先兄则退了学堂,冬月间同仲叔、季叔分羹谈判,二叔分去了纱厂、糖厂,他则接管造船厂同码头,连同先父的江东军。其时富春有一小帮派,自称“大刀帮”,帮员在百人以上,均是十七八岁的后生,大抵远了是向“梁山好汉”致敬,近了则效仿“青红帮”“天地会”之流,武器多使尖刀,惯法是你同他讲着理,自以为便要说服他时,他背后忽地给你一刀,教你肝肠也断,此尖刀长两寸,细而窄,帮名里的“大刀”二字约摸只是一种充底气的修辞手法。平素这帮人多在街头斗殴滋事,又最爱在码头劫商船、劫乘客。这大刀帮的两个领头,一个是伯言,一个是吕蒙,先兄在富春罩码头时,闲常同吕蒙打交道(后来伯言才来码头),自然,从任何意义上讲,这些交道都谈不上美好,最后两方划出一条井水不犯河水的规矩:大刀帮不劫孙氏船坊的船,江东军不管大刀帮打家劫舍的闲事。


  伯言在此书里第三章开头这样写道:“如今的学界,据我所知,很有几个大勋大老的历史是不怎么好看的,某曹姓诗人早年在皖地做过掮客,当过混混,蜀地某刘姓大师则是地道的流氓出身,而与其私交甚笃的某复姓学者如今满口‘德先生赛先生’,十年前也是曾做神棍的,在南阳种地时忽悠过不少良民,如今他们都只以风雅文人自居,最恨别人提当年事,倘使教人捅破了痛处,睚眦必报,不定要在什么事情上赃害你。我以为此一节是极其虚伪和可憎的,我年轻时做过流氓,也很是结交了些流氓朋友,后来他们都成了一代豪强,其中一个最地道的流氓便是孙伯符,我同他是不打不相识。”


  伯言行文,写风物,笔法多半中庸无趣,一旦涉及叙事写人(尤其写他憎恶的人事),字里行间却一向好走极端,有时难免只有立场失了原则,譬若他上述所暗讽的几个文坛大佬,据我所知,也并非那么不堪,比如该复姓学者,他提起早年神棍经历,并无遮掩,是一盖默认的。而伯言写到他与先兄结识,说是不打不相识,这笔法却又嫌轻描淡写,其实何止如此,简直是不打得屁滚尿流不相识——我亲眼见过那阵仗。


  当时是民国二十一年,公瑾自法兰西留学归来,他同先兄一级,十八年中学毕业,去昂热大学攻读法律,当时法国工人罢工闹得厉害,并取得了几次小规模胜利,通过了失业补助金法,又出台了低薪工人的养老金制,公瑾觉得这些都很有可借鉴性,他同其他留学生定期阅览国内报刊,以为国内形势如同水火,又混淆无序,需要明眼人去划出一条金光大道来,因此四年学士没念完,在第三年的尾巴上就风风火火提前回了国。公瑾是个精细人,虽回得仓促,礼节上倒也没失了讲究,给亲朋好友置办了各色礼物,包括送给我的一辆玩具轿车,塞满了两大只柳木箱子,他在上海下船,转内河航运,当时是三月,或者四月,总归是个春天的傍晚,他从富春码头下船,先兄早在码头相侯。


  当天先兄打扮得极其体面,平素的短衫麻鞋一概换下,穿了时兴的驼色西服,由于公瑾电报来得急切,这西装也赶制得急切,剪裁并不十分得体,一只肩膀高,一只肩膀低,并且裤腿也短了半截,露出先兄光脚穿着皮鞋,这副打扮虽然不伦不类,但在他身上,甚至也是很潇洒的,似乎有一种玩世不恭的劲头,似乎那不得体的剪裁也是一种出于艺术范畴内的有意为之,他袖口每长出的一截布料、胸襟每漏出的一个线头,都仿佛自有一种穿戴者本人想要传达的微妙寓意。这个春天的傍晚,我站在先兄身边,身上的打扮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算得上他的缩小版,只不过在我的小皮鞋里,穿了一双红色的毛袜子,后来在和大刀帮干完架后,这双袜子救了我一命,当时所有碴架者的鞋都被打飞掉了,回家途中,先兄因为赤脚走,又喝了酒,拉着公瑾一路胡踩,脚底破了很多处皮,后来公瑾给他上药时,举手投足条理分明,先兄一时犯了糊涂,问他:“公瑾,你在洋鬼子那儿学的什么专业?”公瑾说:“法律,你又喝醉了。”先兄伸手按住他肩膀,笑嘻嘻说:“我没醉,我看你像个大夫,还以为你学的医,公瑾,你的药也灵,比街坊上的草医强得多,你便一擦,我就不疼了。”


  先兄早年因行悍勇、讲义气成名,盘踞富春码头,周旋黑白两道,街头流氓、乡里侠邪,多笑称他“主公”,传至邻州县,则曰“小霸王”。民国二十三年,张昭老在建城,书信与先兄,道:“汝曾祖墓室处,叫倭人强拆,修筑铁轨,又建机厂,破你孙氏龙脉”,先兄大怒,因而同公瑾引江东军北上至建城,招兵买马,与其地日军对峙,至二十六年,常有交火,各有胜败,遂成佳话。先兄一生在世,二十五载,杀伐多,行善少,粗话多,巧话少。我十七岁时,北上求学,他自建城送我上火车,只说了一句:“别他妈学我贪玩,好好念书。”同伯言、子敬言说时,他也常有不恭处,对张昭老略显谦卑,究竟仍是端着,然而他同公瑾一处时,却闲常温软下来,如同一只斗鸡,陡然间泄了气,而这泄气中,却又无愤懑、无哀戚,只有欢喜。子敬常道:“到底是总角之交,与别人不同些。”


  如前所述,伯言同先兄干了一架,心生相惜,后来倒成了莫逆。此事在江东广被流传,版本不一,伯言这一回在书中,细说了一回真由。在富春时,先兄同他大刀帮干架的起因是,当时公瑾下船后,他还没上去给个刚学会的法式拥抱,大刀帮就抢先扑上去了——盯上了公瑾的两只大箱子。伯言在书中写道:“按惯例,我们并不朝留洋学生下手,我们能一眼认出这一类人来,两眼一眯,上下一溜,文员、生意人、女校学生、假扮女校学生的酒女、海派学生,我们便心知肚明,海派学生通常家境殷实,甚至出于阀阅大家,我们并不愿开罪这一类有背景的人物,倘若流氓也尚有些原则,便是这一条——但是,他那两只箱子着实太大了,张扬得叫人眼馋,而一旦眼馋,便闲常叫人忘了原则,况且在民国二十一年,原则已然沦丧,这一年国内暴动频发,国人渐往一穷二白里去了,长久以来,流氓的生存环境也愈发恶劣,这一天,碰上这个既傻且富的学生,碰上他的两只肥满箱子,我们觉得是佛祖开了眼,不去抢来,天理难容。”


  待到双方打起来后,倒和所有街头斗殴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凶悍、混乱、呼声震天。对于这一段,伯言在第三章里有详细描述,虽然并无动人心魄之处,读者若有兴趣,可按图索骥自行去读。其中包括他们如何砸开公瑾的箱子,发现其间除了一堆洋文书、若干唱片,就是些诸如水晶球、音乐盒、漆木玩具之类的玩意儿,全不实用,只有一把马头琴(实际上是公瑾的小提琴)恐怕能卖些大洋,然而当他要去抢时,先兄却一脚踢断了他的肋骨,而他又强忍疼痛,立马如何还与先兄一刀,把先兄的西装(他形容为“一块丑陋不堪的高级布”)彻底切成了无数块丑陋不堪的高级布,算是报仇雪恨。他还写道:“我问他:‘孙策,我他妈不劫你孙氏船坊的船,你不管我大刀帮的闲事,今天却来打我什么道理?’”而先兄回答他说:“问问问,问你个头,谁让你动我家兄弟。”这么说完后,他看了公瑾一眼,急冲冲说:“周公瑾,你还干杵着?赶紧砸起来。”


  公瑾曾同我说,在我更小一些的时候,他来我家找先兄玩耍,也曾同我打过很多回交道,比如教过我几句《邶风》里的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云云,又教我写过几个字母,但这些交道我一律印象模糊,之前说过一桩西瓜事件,到底也不确切。我有生以来,对公瑾的第一印象,永远都停留在这场码头混战里。其时他穿着白西服,抱着琴盒,东张西望,若有所思,像所有海归学生一样显得文绉绉的不合时宜,后来有两个大刀帮的喽罗去砍他,当时先兄说他:“你还干杵着?”他才操起琴盒砸人,只砸了两下,而每一下都砸的很准,砸完后,他立马打开琴盒检查了一番,发现琴并没坏,松了口气,又对先兄说:“伯符,望江楼临街的酒垆如今还做营生么?”先兄说:“还做。”公瑾操起琴盒,又砸翻了两个喽罗,嘴里说:“那你快点打,先去打三斤酒,你带钱了么?我的船上用光了,只有法郎——我先和你喝一回,喝完我家老太太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先兄一生性躁,公瑾相反,一生从容。他甫回国那年,闲常拿一本法国出版的中国地图册翻阅,有一回,他指着其中一处说:“伯符,你瞧这个地方,就在富春西北去三百里,按照洋鬼子的说法,有座山,又有个盆地,但我们自己绘制的地图册上却没有。”先兄说:“去了便知有没有。”当天携了我,与公瑾三人同去,是年建富线未曾铺设,只能走水路,舟行水上,三百多里,延绵三日未到,第二日晌午,舟上断了粮,先兄急躁,要停岸寻人家,公瑾说:“伯符,你别又瞎急。”舟泊河心,垂钩入水,吊得五斤大草鱼,先兄欢喜,便来洗剐煮食,汤成时,我和先兄急着啜食,公瑾持箸不动,先兄问:“怎么不吃?”公瑾说:“姜末尚未入味,怎么吃?”此事常教先兄引为笑谈,子敬曾与我说:“二十五年秋,与日本人甘州一战,伯符遭俘,囚中吃馊食半月有余,救他出时,犹抓了一把馊饭与公瑾,笑言:‘周公瑾,你昔日宁可饿死,也不食姜末尚未入味之鱼。这回幸好是我,要是你老几,哪里还有命在?’”


  写到此间,我忽而觉出一些茫然,竟也不知我究竟写了些甚。伯言让我为他此书写序言,虽戏言教我只管写些滑稽事,到底不能当真。他此书写先兄,写公瑾,从民国二十一年,写到三十五年,写一方军阀,写战乱厮杀,自先兄发际始,到公瑾病亡终,我似乎该写些具有针对性和评论意味的东西(却写不出),或者我当替伯言吹捧几句,学一回张宗子夸陈章侯,说伯言“才足掞天,笔能泣鬼”云云(也夸不出口)。伯言书中又说,先兄和公瑾都是一代豪强,至不济,我别的评不出个鸟来,只附和一回此句话便罢,也算是点了题(却也究竟未能下手)。民国二十六年,先兄自建州走南京,于下关遇刺,坊间传言,凶手乃日本人所雇,其时我在燕地游学,公瑾辗转遣人寻我,暮秋时节,伯言在承德寻到我,陪我回富春奔丧,其时先兄断七已过,已然下葬,我心中急切,追问公瑾坟地,要去拜祭,公瑾只叫我别急,从望江楼叫了一桌酒菜,让我先吃,又说:“路远,吃饱再去。”那时节,我心中恐怕有些恨公瑾的从容不迫,然而比及成行,路却当真遥远,我二人入暮至南郊登船,往北而行,一路山光妩媚,日暮而黑,月落复明,第三日晌午方到墓地所在山谷,及至墓前,我才省悟,他年来过此间,便是那地图上未有的一座山,我问公瑾:“为什么葬的这么远?逢年过节,拜祭也不便。”公瑾说:“伯符性躁,枉害了性命,我常恨他。葬得远些,一路看些山水风光,到他坟前时,方消解得怨恨。”我甚惊讶,问:“公瑾竟也有怨恨?”他笑:“我怎么就不能有怨恨?”此后,我天南海北,四处游走,公瑾继先兄遗愿,先留守江东,披星戴月,后又转战千里,比及患病,方滞留巴陵。


  天下之事,混如太初,我虽阅世数年,却常常自以为越加看不分明,伯言在此书中有臧否,有爱恨,我自也只看了便过,附和不得,反驳不成。若说先兄一生,有甚么教我难以忘怀,倒不是他南征北战,沙场留名,常常只是他少年时,如前所述的几个寻常片段。一个人但凡在青春年少时某一天成了型,一生便只在那原本的形状上肥壮、消瘦、变换、衍生,我常常只怀念先兄最初的模型。民国三十三年,公瑾卧病在床,我自建城去成都,顺路取道探望他,他屋中陈设,盖如从前富春时,有书,有画,有琴,有棋,说及往事,他也笑说,最怀念与伯符总角时。


  如今先兄作古,已有十二年,公瑾仙去,亦两年有余,伯言今岁三十又二,写书为其二人作传,全书洋洋十万言,纵括军阀半生、乱世百秋。张昭老自言惶恐,不敢为序,只怕辱没雄文。而我一介武夫,倒无忌讳,提笔便写,所思所想,狂纵而来,其一全无续次,其二不知重轻,只盼诸君读罢,能添一笑。去岁,我与子敬、伯言至巴陵拜祭公瑾,嫂嫂躬亲引行,闹市之中,引车卖浆者横行,屠猪宰狗声相闻,公瑾墓地与闹市只一线相隔,坟前有松柏间植,其时暮春,色泽青绿,娇翠怡人,其墓门朝东,嫂言:“无它意,望江东而已。”


 




丧失了很多东西。学习的兴趣,书写的欲望,呐喊的勇气……please don't play overwatch…

深夜杂谈

我时常唾弃自己的性格—不被逼着就半步不肯向前。比如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却偏偏文思如泉涌,舍不得灵感逃脱,只好在慌乱中写作;现下时间多如牛毛,整个人闲到骨头酥软,然而这几句话都是我磨了半个小时才搞定的,更别提那篇写了开头就没了后续的文了。

总有太多想做的事没做。记得自己是在15年年末购置的笔记本,这长河二字也是当日写下的。至今已是16年4月初,掰着指头算算时间,真是只剩唏嘘。

喜欢茶杯的文字,温柔,清澈,像情人在耳畔的软糯之语。当初甫看完《长河》,我实在难掩心头激动,恨不得文曲星附身,让我一气呵成篇赞词。只是那时却也巧,书毕长河二字后,顿时脑壳滞塞,再憋不出半个字了。如此,我也只能作罢,倒没想竟是拖了五月之久。

「三月」杂谈

2016.3.18

【壹】
大概是性格使然,我笔下的文字总少了几分气力,显得绵软不堪,故而我尤其喜爱卢一匹,羡慕她词句犀利,甚至颇有点歇斯底里的疯狂意味。

【贰】
与我能力不搭的自尊心和臆想,总是带来许多恼恨与失落,而我被母亲常说起的“没心没肺”却又让这股情绪还未触到心底,就顺着呼吸道升腾而走,留我一个人傻笑着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该去往哪里。

【叁】
即使我总标榜自己与众不同,不似他人一般“看网文为消遣”,可待仔细想来,也仍旧是逃避现实的。毕竟人世间哪存着什么情深似海,只爱一人?守身如玉就更不可能了。
情欲真是人的劣根啊。

2016.3.19

再次捧读《死亡》,依旧心生万般感想,究其缘由,约摸是我将自己彻底带入了“我”这一角色。仿佛“我”的敌人娄征真成了我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又仿佛穿着透绿色衬衫的刘默真成了我放在心尖却爱而不得的人。
所以,悲哀,愤懑亦或者更多复杂与令人痛苦的情绪交织着,奔涌着向我袭来,冲撞我的思想,叫我恨不得紧掐自己的喉咙,促使颈部血管暴涨,青筋毕露,然后朝天张大嘴,作嘶吼状,却又不发出声音。
那时候,时间定格,世界唯我一人,在这窒息中翻滚,挣扎。

2016.3.20

最近非常颓废。

2016.3.27
【壹】

欲取还需先舍。

世人常怨“得不到”和“失去了”,却哪知越是渴求,越是紧握手中筹码。生怕人财两空,形容自然缩手缩脚,甚者面露猥琐之态。我若为天道,亦是不肯如其所愿矣。

想来唯有“大开怀者”,方乃气数加身者也。那般无怨无憎之姿,恍如山间得道高僧,又非是无所欲求,不过远执念近洒脱罢。噫吁嚱,羡煞我等!

反视己身,实在丑陋不堪。妄图出类拔萃,却放不下十丈红尘;欲相伴于那人,又不愿开口诉求...可笑可笑,说来还是舍不下。

【贰】

这世上除了情欲的爱,还有很多美好而有趣的东西,但很多耽美作家往往将自己困于囹圄,所以她们的作品从来都是浅薄又无趣的。那种用“爱”填满整篇小说的类型,于初中的我来说,还足以触动几分,不过也就止步于了。

死局——重读《满天风雨下西楼》有感

#实则我并未重读整本书,不过是看了其中一段我曾摘录的笔记,到惹来我眼眶湿润,难免懊悔自己曾暴殄天物,将之与其他混为一谈。

正文

待补。。。

L月的短篇

想写短篇,等补完DN就来写


[食谱系列]透一透«剑似生平»(完全&装逼型剧透)   作者:眉如黛

    TAG: 不开挂型重生,古风韵味十足,神一般的HE        

   

    CP:心机伪渣攻(师兄 )X 坚强羞涩受(师弟)

        前世,师兄弟亲密无间,抵足同眠, 即使家传剑法,师兄也肯授其一二。

        后因冤罪,师弟身首分家。

        幸得上天垂怜,师弟重生于二人初见之时。不日,师兄弟奉命相较。师弟因两世之便,招式老练,赢得师兄另眼相看 。 此后,二人每日对招于山庄,似如前世 , 其实不然。

        一日,师弟下山寻师兄,归途路中 , 师兄误中八音催情之调,师弟舍身救之 。 (肉香四溢)

        事后,师兄方了悟早已寄情师弟,故再无虚与委蛇,甘愿以心换心。遂极尽人间乐事于二年间也。

        只叹好景不长,机缘巧合,师弟偶知上世温情,不过梦幻泡影,现世动情,不过空中楼阁,故誓与师兄决裂。

        又过五年,师兄为报家仇,树敌武林 ,然寡不敌众。待师弟赶来相救,终是无力回天。幽幽山洞,仅剩一怀抱冰凉尸身 ,泪如雨下,悔不当初的可怜人耳。

          

        魂兮归来。

        

        大雨滂沱,冰冷刺骨,哪知怀中本该命绝之人,竟骤然睁开双目。待仔细看来
,其中仿若混杂有两世爱意,如熊熊烈火 ,烧尽天地万物。

        唯余一声‘师弟‘,像是灰烬中盛放的一枝红梅,道尽了人间色彩 。

     

     

        

   

   

           

        

           

            

           

           

          

[食谱系列]论一论«似爱而非»(含剧透)

       曾有所耳闻橙子雨的«似爱而非»堪称渣攻贱受虐文之经典范本。于是,热爱狗血的我不禁起了拜读之心。

       故事很简单,总结不过一句,我爱你时你爱他,我放手了你挽留。

     
        肖恒(受)喜欢洛予辰(攻),从他们还能互称朋友时就开始了。当年,肖恒还能站在洛予辰身后,为他守住球门,笑容满面,与所爱之人形影不分。

       后来,肖恒落下腿疾,洛予辰遇上夏明修,一纸契约缚住十年。

       肖恒很优秀,他可以名列前茅,可以做最棒的守门员,甚至可以用金钱画出一道圈,把所爱之人绑在身边。

       可正如洛予辰所言
      “从肖恒说出那句"交换条件是你做我爱人,十年"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完了。”

       于肖恒,十年之约,是贪恋爱人留在身边的温暖,是翻开底牌,豪赌一生的下注。 可于那个自负又自卑的洛予辰,十年之约 ,是自尊被踏入尘土的痛苦,是肖恒十年前的赎罪,却不会是肖恒终生不渝的爱意。            
       说来好笑,整整三千六百个日夜,洛予辰都看不透肖恒的真心。十年,不是肖恒预想的一线生机,而是彻底决裂的划清界限 。

       你看,他们的故事还未开始,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我喜欢耀眼的阳光,
       可我不靠阳光过活 。

       若是有一天,
       阳光抚摸着我的脸,
       笑得万般灿烂。

       可是没有早餐,
       没有胆怯的亲吻,
       没有温柔的手掌。

       你叫我该,
       如何过活。

  

       情根深种而不自知,大概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了。当然,诸如我这一类的人,大概是乐见其成的。

       作者用主观视角的写作方式 ,分别描写了肖恒在死后以灵体的所见,和洛予辰在肖恒搬离后的内心所想。不得不说,的确新颖 。

      就我个人而言,这个故事,应该结束在肖恒灵体消失的那一幕最为绝妙。当洛予辰自以为失而复得,满心欢喜,却突然发现指尖从爱人身体中穿过,那种整个人仿佛坠进无边黑暗,摔的四肢具断,鲜血横流的死寂面孔 。真是想想就觉得,欲罢不能。

     

      其实洛予辰在那十年间不是没有爱过肖恒,甚至可以断言,在他们还是朋友时,他就喜欢肖恒了。

      他说:“ 我一直称呼他的身材做“排骨”,其实不仅仅是因为他只有架子却没有肉,也因为每次看着,都有种扑上去啃一口的冲动。这种冲动在我每次跟在他身后的时候尤为明显,那时只当自己处于发育期食欲旺盛,却不会去想,为什么勾起欲望的从来偏偏只有他。”

       但洛予辰不敢对肖恒好,因为他总觉得 “偶尔对他好一点的时候,他就会突然笑得很温柔很幸福,那种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一直对他好下去的错觉,于是每逢那种时刻,我总是用恶劣的语言逼他回到他有自知之明的角落里。”

        于洛予辰,爱上肖恒,就是走了他那个抛下发妻的负心老爹的道路,那是他深恶痛绝的。同时,作为社会地位的弱势一方,他又何尝不是害怕自己会深陷肖恒的温柔,而待肖恒抽身而走,难看的还不是他。

       当然,就我来说,这篇文也有很多不足。结局不好,两人终成眷属,是一。肖恒怨妇形象 ,女气太重,是二。夏明修两面派,摇摆不定,是三。橙子雨笔触不够,读来不美,是四。

     

        

  

#以上纯属个人观点。 若是看官你偏要纠着我文笔不好还要笑话别人,又或者是三观不正是非不分来说事,那我也没有办法,点叉叉吧你。